書店老闆讀《聖濟總錄》
一九五卷「符禁門」（一）⑦
八忌四歸：不是神祕，是在守界線
讀到〈持禁總法〉後面列的八忌、四歸，我反而覺得，古人不是故意把事情弄得很神祕，
而是在講一件很實在的事：
人若要行法，先得守住自己的界線。
前面的五戒十善，比較像是在講「人要先做好」；
到了八忌四歸，就更往日常裡落了。
這裡講的，不只是大原則，
而是很具體的規矩：
哪些場合要避，
哪些事情不要碰，
哪些話不能亂講，
哪些行為不能放縱。
先說八忌：
一忌見死屍。
二忌見斬血。
三忌見產乳。
四忌見六畜產。
五忌見喪孝哭泣。
六忌抱小兒。
七忌共女人同床。
八忌與俗人論法。
這些看起來好像很古，很遠，可細想不難懂。古人是在提醒，行持之人要知道什麼時候該避，什麼地方不要亂沾，什麼人面前不要亂說。不是故作玄虛，而是怕人心一亂，氣一散，守住的東西又鬆掉。
再來是四歸：
一不得著穢污不潔淨衣服。
二不得惡口咒詛罵詈。
三不得共人語訐道稱聖。
四不得飲酒食肉，殺害無道，違即神通不行。
看到這裡就更明白了：
古人不是只在意你會不會法，
而是更在意你平常怎麼活。
衣著、言語、飲食、舉止，這些看起來小，
可其實都在影響一個人的心氣是不是還守得住。
後面那幾句「又云」也很值得注意。
像不得在穢處誦禁文，
不得與不信人言禁，
不得向人說禁法，
不得穢污手執禁文，
不得與雜人諧戲，
不得輕說神明，
不得真打六畜及人，
不得乘車馬。這些一句一句看，
好像很碎，可合起來看，其實還是在講同一件事：
行法之人，要守分寸。
所以這一段讀下來，我自己的感覺很簡單：
八忌四歸，不是在裝神祕，
而是在教人守界線。
有些界線一破，人就容易亂；
人一亂，後面的法也就容易空掉。
所以古人不是把門關得太緊，
而是知道有些東西，本來就不能亂碰。
說到底，這也還是在講同一件事：
先把自己守住，後面才談得上持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