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店老闆讀《聖濟總錄》
一九五卷「符禁門」（一）④
符祝有沒有用，關鍵在正與不正
讀到〈符禁門〉這裡，
我覺得有一句話講得很直接，也很重：
「然則同為符祝，用之有應否者，
特在於正與不正之異耳。」
這句話的意思其實不難懂。
同樣都是符，同樣都是祝，為什麼有人用得有應，
有人用起來卻像白忙一場？
古人給的答案不是花樣多不多，
也不是形式像不像，
而是看正與不正。
這裡很有意思。
因為它其實把很多人的誤會先拆掉了。
很多人一看到符咒，就先想到神祕，
想到玄，甚至想到裝神弄鬼。
《聖濟總錄》這裡不是這樣講。它前面一路講的，是齋戒、守神、去邪，是先問這個人有沒有站穩，而不是先問你會不會耍花樣。
書裡後面還說，如果神氣不守，
只是在聲音顏色上做樣子，嘴上說道術在此，
那就像畫一條龍想叫它下雨一樣，恐怕很難。
這個比喻其實很好。畫得再像，也不是真龍；
形式做得再滿，根如果不對，也未必有用。
所以這裡真正強調的，不是符本身有多神，而是：
人若不正，術就不正。
人若先正，術才可能有其所用。
我覺得古人這點其實比後人清醒。
因為他們沒有把一切都推給那張符、那句咒，
而是回頭問施用的人，心正不正，神守不守，
自己有沒有先亂掉。
所以這一章讀下來，我自己的理解很簡單：
符祝有沒有用，關鍵不在形式，
而在正與不正。
這一句，放到今天看，也不只是在講符。
很多事情，其實都是這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