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店老闆讀《聖濟總錄》
一九五卷「符禁門」（一）②
上古治病，不只靠藥
讀《聖濟總錄》〈符禁門〉，我覺得一開始最值得注意的，不是後面那些看起來有點神祕的符、禁、祝法，而是開頭第一句就講得很直：
「上古移精變氣，祝由而已。」
這句話分量其實很重。
它等於在提醒我們：古人講治病，本來就不只靠藥。除了藥石之外，還有一條路，叫做祝由。講白一點，就是古人認為，有些病不只是身體的問題，也和人的精神、氣機、心神有關，所以治法也不會只有一種。
有意思的是，書後面還提到黃帝之官、周官瘍醫。
這就表示，這類治法不是後來偷偷混進醫書裡的怪東西，也不是什麼江湖偏門，而是在很早以前，
就已經被放進治病的方法裡了。
換句話說，古人看病，沒有我們後來分得那麼死。
醫是醫，道是道，祝是祝，這種分法，
很多時候反而是後人的習慣；古人未必這樣看。
這也讓我更能理解，為什麼《聖濟總錄》這樣一部醫書，會正式收錄〈符禁門〉。
因為在古人的世界裡，病不只是肉身出了問題，
有時也和氣亂了、神傷了、心沒有守住有關。
既然如此，那治病的方法，自然也不會只有一條路。
我們今天一講醫，
很容易先想到藥、手術、檢查報告；
可古人不是這樣。
古人看的是整個人，不只是看一個病灶。
所以〈符禁門〉一開頭，其實已經先把一件事講破了：
上古治病，不只靠藥。
這不是要把藥丟掉，而是提醒我們，
古人的醫道，本來就比後來想得更寬，也更深。